少年薄唇微抿,神色有一瞬难看:“定北侯慕洵安的侯府。”

        老者笑了一下,缓缓道:“定北侯慕洵安,出身慕氏,少时是太子伴读,玄德二十五年宫变时带二十亲卫硬是闯过禁军层层阻拦,营救当时还是皇子的陛下,借慕家之势力保其登基,后又镇守边境,征战沙场可谓功勋卓著。谁成想,向来战无不胜的定北侯,竟在一场必胜的战役里死在阿史那斛闾那个草包的箭下,之后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挫骨扬灰,慕氏满门被灭,血脉几乎断绝。”

        他说到这,顿了顿,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恍然道:“诶,不对,老夫记得慕氏当年还曾送进宫中一个女儿,是定北侯一母同胞的妹妹,据说被先帝收为义女封了公主,只是不知……”

        他还未说完,便被不耐烦地打断,少年面似寒霜,望着那看不清面目的老者,冷冷道:“你倒底想说什么?”

        老人伸出枯槁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刚刚笛声传来的地方,“嘿嘿”笑道:“你知道那儿是哪里吗?”

        不等容晏回话,他便自问自答起来:“那儿,就是当年慕府被灭,定北侯夫人悬梁自缢的地方。”说完,便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容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他,等他笑够了,方才道:“说罢,需要孤做什么?”

        那老人却只是摆摆手:“老夫只是个讲故事的,殿下既然听完了故事,便可将人带走,就在老夫刚刚指的那个地方,到了那儿,殿下会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

        亭中的灯灭了,刚刚那老人也不知去了哪里,笛声再次传来,伴随着那无端让人心生凄楚的唱词。

        莽莽乾坤名士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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