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些曾参与见证过他们青葱岁月的同僚们,都在某场战役后永远地沉睡在了缙国最边远的土地上,至死未能归家。
朗真静静地看了会顾青隽露出来的耳朵,她的耳垂饱满莹白,没有带耳坠的痕迹。他见过街上其他女子,上至老妇,下至女童,耳朵上都扎了小洞串着线或环,只有顾青隽的耳垂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在库若习俗里,女子是要在成亲前才会戴耳饰。但在缙国却好像不是这样,缙国女子不论年龄多少都有戴耳饰的。
将军为什么不戴呢?朗真不明白。但也无所谓,在他心里,将军怎样都是好的。
他伸手解下顾青隽的面具,轻轻将面具拿开。沉睡的人动了动,露出了小半边左脸。
朗真看着那小半边脸,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慢慢浮现出懊悔与忧伤。
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无声地吐出来。朗真俯身将人安置在软枕上,脱了鞋子放好手脚拿过薄被盖好。
忽然,顾青隽手腕上的红印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朗真捋起袖子一看,深深浅浅的几条血道子在雪白的肌肤上胡乱地分布着,不知是如何抓挠出来的。他又去看顾青隽的指缝,那里干干净净的,已被清洗过。
朗真摸了摸那些道子,血已经干了,凝固在伤口上形成硬硬的痂。顾青隽不适地动了动,朗真立刻放开手,他心疼地皱起眉,轻轻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臂。
都弄妥当后朗真起身解下纱帘,轻手轻脚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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