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顾祈腿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但现在被他自己拉扯到了，已经好上一点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他把顾祈压在门框上，因为着急，语气不免带上了些气愤：“现在，跟我回去擦药。”
他攥住顾祈的手腕就想把人抱起来带回去，谁知小人鱼猛的挣开，又想跑走。
“顾祈!”顾贺琛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他自己腿上的伤难道心里都没有一点数吗？!
他强硬的让顾祈转过身子，发现顾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起来，也不说话，还把手合在一起努力捧住自己的眼泪。
顾贺琛纵使有再大的气看见他这幅可怜的样子也该消失了。
“……祈祈，怎么了？”顾贺琛愣了一下，有些心慌，一米九的大男人，拿着衣袖小心地去给他擦眼泪。
顾祈赌气的躲开：“你是不是也不想要我了……我知道，我特别不讨人喜欢，一点都不乖。”
顾祈的眼泪越发止不住，他呜咽着：“可是我学不会怎么乖……”
他想起在实验室时的朋友，那其实也不算是朋友，他们只是短暂的被放进过一个水箱里而已。
他记得，那时研究员们很喜欢他，因为那条人鱼总是很听话，他像个被人操控的木偶一样，那些研究员让他伸手他就把伤痕累累的手臂伸出来任由他们在他身上再添一道伤痕，他们让他吃饭，他就趴匐在地上，像条狗一样去舔食放在浅口盘子里的剩饭糟糠。
这就是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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