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闭上眼睛,虔诚地跟随主教祷告着,在这一过程中,垂顺的头颅始终不曾抬起。他们贪婪地呼吸着教堂上空的空气,好像这里是一方净土,多呼吸一些就能减轻一分痛苦似的。

        奥斯卡呆呆地注视着自己的脚尖,实际上,他并未听清主教具体在说什么话。

        仪式宣告结束时,有几个黑衣服的神甫们一齐搬来了一只大桶。一人掀开盖子,里面热熏熏的蒸汽便散发上升,没入空中。

        人们瞬间围了上来,他们太饿了,以至于开始哄抢。

        “请不要抢。”艾萨克主教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呼吁:“我们还有很多。”

        “请不要抢!”

        他弯下腰,把人群里摔倒的小孩子抱了起来,然后走到队伍前列,把孩子手里的餐盘率先填满。

        “抱着孩子的妇女先来,其次是老人、然后才是男人。”艾萨克主教说。

        他那只干净的手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孩子,站在宣告台上。缎面的白鞋干净的一尘不染,金色的十字在胸前熠熠生光,尤其配上那张俊脸,像某位尊贵的神祈一般,没人敢不接受他的指挥。

        包括那两个爱打架的混混也是,他们站在人堆里,再也没有发出过任何嘈杂的声音了,老实地排成一队,静等着。

        排到奥斯卡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所幸这时桶里还剩下老些。他看了一眼,是一锅浓稠的山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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