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诚心待你,你却时刻想着抽身而去。”昭元眼前发黑:“你知道吗,礼部已经拟好三份谥号,任你裁夺,为你父霍老将军追封。宣平、定平、宣安,你喜欢哪一个?”

        “其实我更喜欢宣平侯这个称呼,循旧例,被封为宣平侯的那位前人,一生清白,虽然被人污蔑、历经坎坷,终究沉冤得雪,青史留名。你父亲,霍老将军,因为是前朝遗臣,在我朝备受猜忌,生前虽然屡立战功,却难封侯爵,如今我为他平反,以求能让霍老将军安息……”

        “本来,我打算办完赈灾一事,再与你商量谥号。我之前承诺过你,要为霍老将军追封,如今提前告诉你,你我都安心,你可以安心北上了,不必防备我食言;我也不用再猜疑,你留下究竟是为了追封,还是为我。”

        “公主,”霍哲:“我从没这么想过。”

        “我不在乎。不管你想没想过,你始终会离开。”昭元抬头:“你始终会背叛你的誓言。你在父皇床前发过誓,会永远守护我。可催你离开的信,正放在你袖中。”

        霍哲:“我在北疆,一样能守护你。我守护大周国,就是守护长公主。”

        “不一样。”昭元:“大周是大周,我是我。大周如今安稳无危,赈灾提上日程,一切百废待兴。可调剂粮草、出谋划策的是我,河道结冰、粮草难行,煎熬的也是我,而不是边疆的将军。”

        霍哲噎住:“……那改走陆路?”

        “走陆路,人背马驼?”昭元似是听到一件好笑的事:“耗费的人力不说,人也吃粮,马也吃粮,路阻且长,每车粮草运到关中还能剩多少?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期待过,从江南调度的粮草能按时抵达。前几日从京都启程的辎重车,才是我们唯一的赈灾粮。但那些还远远不够。我带你来,带千牛卫的精锐来,是为了让你们去抢关中官绅的私仓,去劫富济贫,这才是你能帮我做的事,你明白吗!”

        “……我现在明白了。”霍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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