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下了雨，沈落的脚沾上水又变回了鱼尾，晚上睡不着觉的袁长生出来散心，见着了那条金光灿灿的尾巴后惊着了，雨中泛着金色的鱼鳞像一道惑人光，袁长生撑着伞不由自己的靠近，等他的手抚上鱼尾的时候人才清醒过来，想象着自己刚才猥琐的模样他吓得落荒而逃。
传说鲛珠可治百病，生死人而肉白骨。
从前在书中看见的东西一字不错钻入他的脑中，他擦去自己嘴边的血又想起白日里的小姑娘，那么小，估计年纪也不大，对她鲜活乱跳的生命又羡又妒。
袁长生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他和护心镜里的恶鬼做了交易，如今镜子易主交易取消，那些偷走的时光都要一点点还回去，他原本早该归于尘埃的身体也开始出现故障，刚开始只是掉头发，皮肤开始失去弹性，最近他开始吐血，也许哪天他就失去五感化为一片花泥了吧。
人生路远，终有尽头。
心中野望，偷天换日。
袁长生一直坚信人定胜天，临了他突然发现自己错了，也许应该是顺天命而归。
起心动念，惊动十方神煞。
如果不曾拥有过，他不会知道活着的美好，于是便不想失去。
后来的日子里沈落被他留了下来，起初两人的相处很平淡，这个落魄的道观已经很少有人走动，一个成年男子与一位刚成年涉世的小姑娘之间发生了一些算得是美好的故事，沈落曾经自卑于自己不会歌唱，但袁长生愿意陪着她指手画脚，
沈落渐渐品尝到了世间美味，发现原来这世间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她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第一次上街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两人的第一次远行是从青山观离开去憾生海的路上，袁长生告诉他像那么这样一人一妖的感情这世人所不容，人间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袁长生给她画了好大一张饼，饼是红豆馅的，包裹着山川五岳和世间美味，沈落兴冲冲的背上行囊准备远行，实际上两人离开青山镇没有走多远。
一片人迹罕至的老树林里，握着短剑的袁长生似阴霾笼罩着沈落，这片林子连阳光都照不进来，偶尔树叶晃动难有几缕光线透下，落在某片枯叶子上，带不起一点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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