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不再说话,侧耳倾听雨声,窗外的金陵城烟雨朦胧,轻透的雨丝硬是将这座金玉环绕的城压得轻飘飘的,像是浮在空中一般,一点真实的美感都没有。
在这片寂静中突然有人发出一声轻笑,显得突兀又显眼。这个慵懒的下午,辛瑶终于等到了槐树精的报信:金家有人死去。
拢了拢头发,拿着梳子一趟又一趟来回打理,每一根发丝都被她用精致的头油擦得香气逼人,她对着窗外的某处发呆,轻声细语的说起两人分别的时间里那些无聊枯燥的午后。
“我每天睡到日上三杆才愿意起来看书,藏书阁里有许多书,浅显入门的,深奥一些的,还有一些被封印起来不让人轻易打开的,渡业道真不愧是个宝藏,我在那里找到了好东西。你还记得那把伞吗?”
她将伞起出来托在手上,依旧没法打开,这把黑伞从里到外都透着阴森,辛瑶手指抚上它却像是在对着爱人说情话,满心满眼里都是关心,仿佛这伞里住了个美人一般。
沉暮张张嘴,脑袋里开始循环播放很久以前精神明王对他说过的话,缚魂伞打不开了,从伞里出来的灵魂却没能成功成为鬼修,迟早都会消散,即使他有一把一模一样的伞也没用。
“书上说缚魂伞一旦受损就会影响鬼修的修行。”
“是,确实有这种说法。”
“但上古秘书上还有别的记录。”
辛瑶狡黠的望向沉暮,眼睛里亮亮的,纠结了半天终于将自己执着等待金家人死亡的原因告诉了他。
“上古秘书上记载,若是有同族之人愿意将自己的灵魂奉献,那么缚魂伞就可以重新打开,但献祭之人必须与我有血亲关系。”
这世上与辛瑶有血亲关系的,除了谢时凉,便只剩下如今被人安置在槐树内的那几个灵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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