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于曼奇怪地打量他一眼,“说得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似的。”

        吕嘉庆愣怔一瞬。对岸大厦外部的LED灯光由蓝转红晃得他不自觉低下头,面前的赵婉还在继续倾诉。

        “用树叶吹曲也是。我想学,我爸却不让,还叫我去山上捡柴回来烧火做饭。后来是赵辉教我的。”

        “那天在工地会突然吹曲,也只是因为那天傍晚的晚霞和他教我那天很像。”赵婉把手放到双膝,“早知道就不吹了,工地的人还笑我,说聋子也有音乐追求。”

        傅里安问她:“能冒昧问问你耳朵的事吗?”

        “十二岁那年的事了。”

        赵婉在十二岁生日当天终于见到了语文老师说的那种晚霞。

        “当时是夏天的傍晚,整个天空都被烧成红色,从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山头到最远处的山顶,放眼过去都是。”赵婉指着灯光倒映的江面,“倒是和这种有点相似。”

        “赵辉也是在那天教我用树叶吹曲子的,吹的是月光下的凤尾竹。比不上村支书家葫芦丝的声音,调子也很奇怪,但是我记得很清楚。”

        “我本来想赶快回家,因为如果耽搁了做饭又会被骂,但赵辉在回家的路上非教我怎么吹。我怎么吹都吹不出调,结果就被他领着去了村里的河边。”

        “他闹着要下河游泳?”林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摄像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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