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狠戾的目光下,宛言却十分泰然。她抬眼看向大汉,缓缓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对你们来说实在无足轻重。眼下重要的是,你们的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她声音不大,可条理清晰,一字一句皆落地有声:“素来匪徒猖獗,可从没听说过有胆子大到敢在官道惹事,公然挑衅官府的。再说了,连日大雨,后方道路被堵,马车难以通行,许多行人都在驿站临时歇脚。即便是打劫,恐怕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最可能的原因。你们此来不为劫掠,而是受雇杀人。想来雇主并未告知那人身份,只给了你们画像和一些消息。不知我说得可对?”
闻言,大汉不由多看了她两眼,这才正经打量起面前这个文弱的“小兄弟”。他面上虽还是一副凶悍模样,可心里却不免诧异。普通人遇见劫道的,哪个不是被吓得腿脚发软,他倒难得,竟还有如此冷静周密的分析。
“继续说下去。”大汉未置可否,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宛言扯了扯唇角,声音清清淡淡,有条不紊:“你们冒着得罪官家的风险也要接下这桩生意,想必酬劳颇丰。可各位有没有想过,雇主既然能出得起大价钱,为什么不直接找些专职杀手来做这件事?这样不是更有把握吗?”
一阵凉风袭来,吹在半湿的衣服上,冷得她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说出的话却越来越让人心惊:“因为,他需要替罪羊!”
“把一切伪装成山匪抢劫杀人,再将消息通报给官府,仔细打点一番,让官家出面将你们一网打尽。到时目的达成,死无对证,一切便神不知鬼不觉了。而他们,说不准还能得个剿匪的功劳呢!”
说到最后,她话中竟还带了些许笑意,可面前这些山匪们却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一个个神情惨淡,背后发凉,渐渐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他们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
就在众人心慌之际,领头的大汉倒还算稳得住,拧眉质疑道:“你不过是胡乱猜想,我们干嘛要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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