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谦背着另外一个女孩回到家时,程婉已经再次昏睡了过去。奶奶的脸上还是挂满了担忧,因为程婉很可能有内出血一类的症状,不尽快送医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另外一个叫小雨的姑娘可以说是幸运值点满,只有一些淤青和擦伤,虽然因为伤口多可能会疼的够呛,但比起床上的程婉来说实在是好了太多。

        嘱咐奶奶帮小雨上药,陆谦转身出门,去找那两个据小雨说还滞留在步道入口淋雨的女孩子。

        爷爷仍举着把大黑伞焦急地站在路旁,陆谦想起了那把被他靠在树旁的伞,但也来不及去取了,他顶着把新伞走过路旁。

        找到那两个女孩倒是挺顺利的,但雨一直不见小,路上也没有不怕死的车主经过。爷爷奶奶已经回到了屋里,路口由陆谦举着伞去守,其它三个女孩汇聚在程婉的床边。她开始发烧了,奶奶从冰箱里取出了冰袋敷在她额头上,但这样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死神正在逼近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孩,屋里没有人能够从死神手里把她抢回来,她必须去医院。她无法再接受寒冷与大地震动,爷爷那辆敞篷三轮显然没办法带她下山。就算爷爷不怕死,过程中的风雨与人力三轮车漫长的下山时间也能让她死在半路上。

        但现在连上山的公交车都停运了,又有什么私家车会冒着风险上山呢?电话信号依然没有回复,死神已经把祂的绞索套在了程婉的脖子上,接下来要做的只是慢慢收紧。

        陆谦俯瞰着崖下远处的城市,蒙蒙的雨雾飘散在楼房之间,几乎把整个城市笼罩起来。在这种天气下山里与城里被隔绝了起来,恰似生与死的间隔。如果这个雨再下的话,恐怕那个躺在床上的女孩就没救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她的死亡。

        一道明黄色的光骤然撕破雨幕,从山上延着道路滑下。陆谦本身都准备放弃了,生活却陡然给了他惊喜。那辆车也不敢开太快,司机把远光与双闪打开,沿着危险的雨天道路慢慢向下。

        “等等!”陆谦跳起来大吼,跑到路中间丢下伞挥舞双臂,他生怕这辆车直接开走,这样的话那个他还来不及询问名字的女孩子就彻底没有了希望。那个男人曾经用故事告诉过他,男人做事不能瞻前顾后让自己后悔。同理,既然他已经救了女孩们,就不能让她们轻易的死去!

        那辆车被迫听了下来,司机也不顾瓢泼的大雨把头伸出窗外对着他大吼让开,神情中满是急切,显然也有很重要的事。

        陆谦知道说重点的重要性,大喊道“有人生命垂危!停一下!把她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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