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摸进了十一层的走廊,不少病房都亮着照明的灯,有的还传来说话的声音,这一层的病人数量要稍微多上一些。前台的小护士趴在了桌子上,似乎是想休息一会儿,老刘特地放轻了声音。

        在即将走到开水房的时候,老刘突然听见了旁边开着门却黑漆漆的病房里传来极度压抑的低声哭泣。

        雷声还在继续翻滚,郑雅开始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她最开始感觉奶奶的手越来越凉还被吓了一跳,直到摸到水壶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是她的身体正在变得越来越烫。

        她看着自己皮肤逐渐泛上了浅红的颜色,像是煮熟的虾米,莫名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她按住胸口,深深地呼吸着。

        郑雅踉踉跄跄地后退,一直撞在了医院有些泛黄的白墙上。

        她感觉到汹涌的情绪如同浪潮翻卷上来,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她用尽全力离开房间,撞进了另一间无人的病房。

        郑雅一时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过往的回忆交杂在一起灼烫着她的脑部神经,不断攀升的情绪割裂出巨大的痛苦来。在她的身体内部,黑色的意识吞纳着围拢而来的元素,这些元素同时也冲击着她的血肉与神经,她体内的细胞就像是被小锤砸响的的钢琴,尖锐的痛感传达而上。

        她趴在地上扭动着身躯,像是濒死的蛇。

        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淌,她咬死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还不能被发现,鲜血从牙龈里流出来,嘴里满是腥气。

        外面再度炸响了雷霆,身体受到的压力骤然加大,她不由得闷哼了一声,这一下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多余的血从唇角滴在地上。

        半掩着的门被人推开了,似乎有人听见了她的动静,郑雅竭力地尝试着,终究没能站起来。

        老刘看到地上似乎有个人影,按开了病房的灯,一瞬间大惊失色,赶忙跑过来把郑雅抱在怀里,发现这女孩一身都湿透了“孩子,你没事吧孩子?你这是咋了?”

        郑雅浑身都在颤抖,但神经传来的麻痹感让她无法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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