鲞,就是指晾干或者腌腊的食物。黄鱼鲞,也就是用黄鱼制成的鲞。同样的黄鱼,也有着不同的制作方法。

        剖开盐渍之后再漂洗晒干的叫淡鲞,也叫白鲞,是最优质的黄鱼鲞。不漂洗直接晒的,盐味更重,又叫老鲞。不剖开直接整条盐渍晾晒的叫瓜鲞,是最不受人欢迎的。

        韩经纶带来的,自然是他大嫂精挑细选过的上品白鲞。

        盐渍最看功力,放多了盐就失了黄鱼的鲜味,放少了盐又不够劲儿。而这几条,就是恰到好处,不咸不淡。宁维则看着这鱼鲞,满意得眼睛都眯成了条缝——不用特意浸泡去盐,省了不少功夫。她利落地几刀下去,把黄鱼鲞切成横块,简单清洗之后,放到了一旁。

        营地里的猪肉没那么多可挑的,宁维则捡了块稍微有点偏肥的五花肉,抿着嘴切成了大方块,之后下入姜片水中焯净去腥。

        灶上的大锅烧到滚热,淋入上等的菜籽油,把五花肉下进锅里。宁维则特意多煸炒了一阵子,为的就是把肥肉里的油稍微去一去。

        肉块被翻炒得略带焦黄,外皮缩成了皱巴巴的样子,看上去似乎脆脆的。宁维则满意地深吸了一口肉香,开始往锅里加水。还要加点料酒,再放些八角桂皮,烧到锅子里的水像泉水般翻滚之后,再加冰糖生抽和盐,煮到汤汁微微粘稠。

        整个厨房里满溢着类似红烧肉的香甜气味,阿吉紧紧地盯着锅子,咕嘟咕嘟地咽着口水。在营地这些天,厨子的水平只能说是无功无过,哪里比得上宁维则这种钻研美食的手艺?

        宁维则看着阿吉焦急的神情,忽然想到了家里的维钧。那孩子也常常像这样扒在灶旁,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想到维钧,宁维则温和地笑了起来:“快好了,别急。”说着,她把那份黄鱼鲞块一骨脑儿地倒进了锅里。锅铲挥舞间,肉汁被收到鱼鲞中,鱼的鲜配上肉的香,抓得阿吉的胃一抽一抽的,跟着锅铲的节奏一同舞动。

        “宁姑娘,好了吗?”阿吉哀怨地盯着宁维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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