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店里几处暗得看不清五指的地方都点上了一支蜡烛,抬起头来对着孙姨笑了笑,道:“您老说的是!”他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几本账单来,在随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而变得逐渐明亮的烛光下核对起账目来。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时,孙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站起身走出店外,雨也停了,没有路灯照亮的路像是一只漆黑的怪物张开了它的深渊一样的巨口,等着撑着雨伞的路人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走入腹中。

        零星的几颗星子挂在天幕之中,他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店内,吹灭了蜡烛,拿起手电筒将灯饰店的门又关上了。

        老妈在两年前走了,老爸这两年也越发不好了,据说是在店里摔了一跤直接骨折了,马上就送了医院。他毕业后在大城市里打了两年工,没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行业,所以干起什么来都是力不从心,又很快被辞退了。

        当医院的看护给他打电话来,他爸喊他回家时,他心里有些抵触,却也松了一口气。抵触的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这么空手而归恐怕会受到周围亲朋好友的白眼,松了一口气是,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视他为异类的大城市了。

        他锁好卷帘门直起腰来,余光瞥见右边有个人影一直在盯着他。他猛地转过身去,路灯没有电,周遭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偶尔伴有雨水从枝叶间滴落进水洼的声音。

        他将手电筒照了过去,是平整的地砖,并没有人,然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试过几次确认周围的确没有人之后,他皱了皱眉,朝着自己熟悉的路走了回去。

        然而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他神经兮兮地对他说他爸就将不久于人世,如果想要他爸活得久些就乖乖听他的话。

        他没等对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真是家人一住院,什么神神道道的东西都出来了。

        话虽如此,他也不敢掉以轻心,给灯饰店的卷帘门上贴上了张写有“暂停营业“的纸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守在了他爸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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