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秋季特别长,像一段雏型的永恒,我几乎以为,站在四围的秋色里,那种圆溜溜的成熟感,会永远悬在那里,不坠下来。

        ……日子就像这样过去,晴天之后仍然是晴天,之后仍然是完整无憾饱满得不能再饱满的晴天,敲上去会敲出音乐来的稀金属的晴天。

        就这样微酩地饮着清醒的秋季,好怎么不好,就是太寂寞了。”

        顾君予觉得自己被催眠了,听着耳边不急不缓的念书声,他慢慢闭上了眼睛,眼前好像出现了很多了,他看到了大哥,彼时的大哥,还是十八岁的大哥。

        大哥年长他三岁,若还活着,今年三十了,而立之年,他该是多么意气风发。

        他好像又看了父母,他们去世那年,他十岁,如今十七年过去,他们依旧年轻。

        “……这样说,你就明白了。那年的秋季特别长。……我的生活就像一部翻译,情节不多,气氛浓烈。”

        他是有些喜欢秋季的,不冷不热,不干不燥。

        他被推上顾氏继承人位置时,就是秋季,他当时正是十七岁,一晃眼,居然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父母双亡,大哥是他唯一的依靠。

        那时他如同普通少年,喜欢篮球,喜欢极限运动,活得足够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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