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顾君予醒过来,魏卿檀从药房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被她随意挽起,一根玉簪固定,整个人娴静不少。刚做了手术的顾君予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精神还算不错。魏卿檀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阿予,有不舒服的地方吗?”顾君予摇头,他把魏卿檀把手放在胸口上。“没有,我睡了多久?”“两个半小时,苏安给你煎了新药,喝了吗?”“喝了,有点苦。”看他恹恹的,魏卿檀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开糖纸送到顾君予嘴边。“吃一颗糖就不苦了。”他闻着浓郁的奶香味,咬住糖,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果然将苦涩的药味压了下来。“阿予,外面下雨了。”雨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有点大。“冬天了。”“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他的生日还是魏卿檀听苏安说的,十二月十二号,如今才十一月,不过也快了。“卿卿想不想出海?”魏卿檀还没有见过大海,“要坐船吗?”顾君予轻笑,“没错,我有私人游艇,去吗?”“十二月,可以出海吗?”顾君予点头,“可以,我们不在帝都,我们去海岛,那里气候宜人,四季如春。”魏卿檀单手撑着头,含笑看着他。“好啊,阿予会游泳吗?”顾君予有些脸热,虽然看不见,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到魏卿檀不怀好意的眼神,游走在他全身,似乎要把他扒光光。“会,卿卿会吗?”魏卿檀当然会了,不过她不会放过一个光明正大欺负顾君予的机会。“我不会,我怕水,但是我很想学习游泳,阿予可以教我吗?”顾君予向来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更别说她此时此刻还用甜腻腻的语气请求他。“好,我教你。”魏卿檀狡黠一笑,拉起顾君予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阿予,你真好。”顾君予感觉指尖仿佛被电击了一下,酥酥麻麻,从手指传到尾椎,最后传递到大脑。“卿卿,你刚才做什么去了?”“制药去了,今晚在做减肥药,我身上有药味吗?”她抬起手嗅了嗅衣服,味道不是很重。“有点香,你要减肥吗?卿卿,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们偶尔身体有接触,他能感受到魏卿檀的凹凸有致和波涛汹涌,那软绵绵的触感,让他掌心发烫。“不是我减肥,是客户预订。”魏卿檀把周夫人的事情和他说了,得知她一颗药卖十万块,顾君予沉默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来。“卿卿很厉害。”“我也只有这点本事了,阿予会嫌弃我吗?”她说着可怜兮兮的话,眼底可没有半分自卑,反而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门的狐狸,充满恶趣味和狡猾。“卿卿是最好的,你不嫌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真是个小可爱,魏卿檀越看越喜欢。俯身在他耳朵上亲了一下,看到他紧张害羞的样子,魏卿檀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我最喜欢阿予了。”——顾君予的腿恢复得不错,因为魏卿檀三令五申不能下床活动,所以他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都躺在床上。宋易登门的时候,魏卿檀正在给顾君予念书,他看上去很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魏卿檀转过头看着他,手里的书合上,随意放在旁边。“找我?”宋易点头,他看到顾君予大白天躺在床上,还有点疑惑,不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还有心情关心顾君予。“方家有问题。”魏卿檀挑了挑眉,“你发现了什么?”“我感觉,方梦还活着。”方梦就是隔壁别墅的女主人,两个孩子的母亲。“你看到她了?”宋易摇头,“没有,这两天我去了两趟方家,可是两次都让我觉得很奇怪,直到昨晚,我听到方老太太咳嗽,可是她的声音有一点年轻,不像老年人,方老先生看到我们就很激动,也没有问出什么,我问了他们左邻右舍,都说方老太太瘫痪了,可是有一个男孩子告诉我,他前几天还看到方老太太,我本来想多问几句,孩子母亲就把他拽走了。”“就因为这个,你就觉得方梦还活着?”宋易摇头,他看着魏卿檀,目光有些咄咄逼人。“那天晚上,那两个孩子说,找不到妈妈,你是不是说了一句,他们的母亲是不是还活着?”魏卿檀眨了眨眼睛,“我忘了。”“八万我现在就给你,有些地方我在想请你帮忙。”魏卿檀没有客气,直接掏出手机。宋易气笑了,可是拿她没办法,只能乖乖转钱给她。收到钱后,魏卿檀看上去平易近人了许多。“方梦的确没有死。”宋易看向顾君予,魏卿檀嗤笑,“阿予听不得?”“不是,你继续说。”宋易眸光幽深。“我说过,一个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出来。”“你指方梦,还是方老太太?”“两者都有。”魏卿檀拿出佛珠摩挲着。“隔壁别墅七口人,是方老太太杀的。”“不可能。”宋易大叫,他惊讶地看着魏卿檀,只觉得她在胡说八道。“方老太太怎么可能杀了自己的女儿女婿和外孙,魏卿檀,你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