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旗木卡卡西曾无数次回忆自己那次梦境。

        他少年时,几乎每次任务结束都会做梦。任务大同小异,梦也反复循环,每循环一次,他就记得越清楚,知道自己离结局又近了一步。那次的任务同样普通,只是梦发生了变化,就像河水中突出一块岩石,水流在外力作用下短暂偏离了方向,也许还打了个旋,分出几条支流,但最终还是回到正轨,汇入海洋。

        就像他面前的南贺川。她在阳光下静静流淌,碎金似的波光下是蓝得透明的河流,像一条泛着珠光的丝绸。卡卡西倚着树干,凝视着那条河流,光斑透过枝叶落在脸上,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他闭上眼,视网膜上依旧残留着几道明亮的痕迹,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到遥远的梦境之中。

        ——

        水之国的疆域永远阴雨连绵、雾气弥漫,连带着雾忍也好像是用潮湿阴冷的水雾做成的,所到之处霉菌横生,污水遍地,让人觉得自己也在快速腐烂发臭。

        他像是一具尸体。

        周围也都是活死人,表情狰狞,动作迟缓,只有手里的武器时不时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一切都无比熟悉,卡卡西甚至能说出下一秒攻击自己的雾忍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自己的身体又是以怎样的姿态躲过致命一击,只在后背留下了一道不算太长的伤口——现在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其实不太常见,他一般意识不到这个任务已经过去很久,意识不到这里并非现实,意识不到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但现在,卡卡西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一个痛苦而冗长,让人心生绝望的梦。

        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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