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真的给她打电话了，温罗衣很高兴：“学长这么晚还不睡吗？是不是睡不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父亲的漠视，母亲的指责。他的人生没有意义，他就是个废物，活在世界上就是浪费空气。
本来又是睁着眼睛等天亮的一夜，但是他想起温罗衣反复强调“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给她打电话”，草稿纸上那串数字钻进脑海里，所以他挣扎着拨出了电话。
陈书意打起精神：“你怎么还没睡？”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不像是准备睡觉的样子。
“我在等你的电话啊。”手机里女孩子的声音嘻嘻哈哈的，却让他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温罗衣吐吐舌头：“开玩笑啦。赶巧了，我也睡不着，在床上烙饼呢。”
原来是开玩笑啊，陈书意心里滑过几分失落。
温罗衣想开解他：“学长是想什么想得睡不着，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吗？总不能是我的稿子写得太烂，让学长后悔辅导我了吧？”
陈书意失笑：“没有，你的稿子写得很好，问题不大。”他知道她在逗他开心，也玩笑道：“我是担心你英语太好，很快发现我这个辅导老师对你用处不大，想甩了我。所以给你打电话，问问学生对我这个老师的满意程度。”
温罗衣果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学长那么优秀的金大腿，我怎么可能那么傻，把你推出去。当然是满意得不能更满意了，一百分满分我给你一百二十分，多给二十分让你骄傲骄傲。学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榨干你的剩余价值以后再甩了你。”
温罗衣绕了绕发丝，在黑暗里悄悄叹口气，学长避开了学习压力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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