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岁慌慌张张地跑了好久,才停了下来,弯着腰气喘吁吁的。
手上擦破了层皮,火辣辣地疼着。
她不在意地蹭了蹭,转而看着怀里的药包,松了口气,额角沁出薄汗。
只是再到撕破的裤腿,提起仔细看了看,膝盖处蜿蜒着流下像小蛇的血迹,阿岁眉头这才微微簇起。唯一一件好衣裳,也坏了。
她神色有些黯然,指尖拭过眼角。
阿爷也病了。
一想到这,阿岁顾不得懊恼,匆匆跑了起来,阿爷还等着她熬药呢。
褪色的蓝蝴蝶飞舞在曲折的小巷中,轻盈灵动。
尽头是城中的天桥,下面是有名的棚户区,杂居了许多外来的穷苦人,能去码头卖力气的年青劳力不知受多少艳羡,剩下的一众老弱病残只能在这苟延残喘着,死了后破草席裹着往城外一丢,任野狗争食。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阿岁是跟她爷爷从内地来的,两个原来是戏班子里的,这几年兵灾荒年,班子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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