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掂着手里的木棍,警惕扫过门口的小厮。见人还是如死猪一样,便放心拐进转角。

        她身影一消失,地上的小厮却悄悄睁眼,一对绿色眼珠在幽蓝夜幕里,骇人又惊悚。

        叶离摸到隔壁小院,这儿是个空屋,里里外外都都吊着灰色蛛网,遍地横生的野草长得茂盛葱郁,都没地儿下脚。

        时间紧迫,不好细看。叶离穿过长廊,起先还注意着小心避人,一路往东走,渐渐觉察出不对味的地方来了。

        高门大院一定会留有看护院子的小厮,守夜的婢女,可除了最初遇见过用京墨毛发幻化的假人,和守门的瞌睡小厮。她经过几处院子,厨房,一个人影都不曾见过。

        周围暗影幢幢,一派平静,枝丫和草尖舒展摊开,不见任何晃动。仿若空气凝成了推不开的胶装物,灌到这个大院子里,将里面所有的事物都固定在这一刻。

        好似一块巨大的琥珀。

        叶离算算时间,和智慧约定好的一刻钟已到,没法再继续往里。她握着木偶,闭上眼,开始想着心中想去的地方。

        眼皮拂过一缕清风,她睁开眼,眼前陌生的房间,令人心下一紧。

        这儿什么地方?

        房内烛火通明,大片大片的绯色帐幔从空中垂落,堆叠在地。轻软的香纱半遮半掩挂满一整个屋子,迷蒙视线一眼望不到头,只能一次次撩起纱帐,去追寻后方的真实。

        叶离鼻尖轻动,四下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清雅檀香。脚下着迷般循着气味浓的方向走,她一层层拨开纱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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