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惨叫着、哭号着,破布娃娃般的身体仰面朝上剧烈抽搐,好在下颚拉伸到脱臼才没能咬断舌头,混着血液的泪水从双眼喷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朦胧中他仿佛看到,看到周围的猩红血雾逐渐稀薄,眼前那雾气之上的无尽苍穹中,一滴不断扭曲收缩的“墨滴”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是的,它在盯着韦德。

        韦德无法描述它的颜色,只觉得它比黑还黑;也感受不到它的大小,明明看起来是水滴心里却觉得它跟宇宙同大;还不确定它是否是生物,却能感知道自己被它注视着。

        ‘神威浩瀚,莫过如是!’

        这个念头才刚刚从脑中冒出,韦德就感觉到自己从到灵魂都在崩解,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时,韦德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

        粗糙木板条拼接出来的天花板,橘红色暖光在天花上摇曳着。耳边是嘈杂的喧闹声,紧贴在木地板上的脊背感受着周边一阵阵脚步颤动。

        这里是【酒馆】他心想,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坐起身,他没有用双眼或者双手来确认自己身体状态如何,大脑在高速运作着,利用五感精密而准确的获取着信息并加以分析:自己已经回到了安全的【酒馆】,而且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表面是如此,但韦德的心灵就像被挖掉一大块般破烂不堪,他冷静的判断出自己受到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感受到任何快乐和悲伤,只会像行尸走肉般麻木的活着…

        “‘即使我身陷果壳之中,仍自以为是无限宇宙之王。’这句戏文写的真好,你不觉得么?”一道略显沙哑的女性声音在韦德的耳边响起:“人类就是这样的炭基生物,愚蠢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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