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洛克在收到报酬后从来没有打开看过,也不知道里面除了单纯的英镑外还有这些。他一向在某些冷僻的小众的方面研究很深,他的那根老烟斗已经被主人时时摩擦出现了油润的包浆,在烧的焦黑的烟口处多次用银线镶嵌补上。因此他一眼就看出了华生手中这份礼物的价值。

        木质烟柄的纹路清晰厚重,是顶级的死根,至少有一百多年的生长痕迹。石楠木并不稀有,死根在其中也不算罕见,但在二战之后百年以上的石楠木材几乎已经销声匿迹,仅有的几件都在收藏家手中——他常用的那根烟斗就是七十多年的石楠木制成,曾经有过狂热的收藏家试图向他出重金购买。

        华生听他说完视线下意识落到了桌子上的另一样东西上——那是一封浅蓝色的信,不管是清秀的字迹还是上面的名字都证明了这出自一位女士之手,只是还没等他细看信封就被歇洛克拿走了。

        他揶揄的笑起来,和福尔摩斯搭档的这些天里,他还没见过对方对异性这样堪称不同的对待了——或者说,有女孩子给歇洛克写信这件事听起来就匪夷所思,只要那封信里的内容和遭遇某个案件寻求帮助没有关系。

        “是你之前探案的时候认识的女士吗?人家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不打算登门道谢?”

        “她已经去世了。”

        “......抱歉,我不知道......”

        “你对我道歉有什么意义?而且每个人都是要死的,或早或晚也没什么差别。”

        华生看到他过于冷淡的反应,想着那份充满心意的礼物,在心里为那位不知名的小姐叹了口气,福尔摩斯大概不会对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

        他没抬头就听见对方抛下一句“去银行的事就交给你了”,一边大步走出门,那封信被他拿在手里,浅淡的蓝色和深色的风衣形成突兀又割裂的对比。

        “日安,福尔摩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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