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故意带着他们绕着院子搜了三四圈,想必云郎听到动静也会先躲起来。等到时间差不多再来到院子里面,那个时候院子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那群黑衣人搜不到人,气急败坏。他们唯一发现的是云郎留给秋水的信:秋水,事急从权,我听闻那群人快搜寻到这里了,我先躲几日,等风头过了,一定来找你。秋水,等我。——云郎。

        那鹰眼凶狠的头儿狠狠地盯着秋水道:“你这里还有十八口家人,我就等上六天,每天早上杀一个,晌午杀一个,晚上再杀一个,直到你的小郎君愿意为你回来或者全部杀完为止。”

        她还清清楚楚地记着,第一日是三姨娘,大哥和家里唯一的小妹被杀了;

        第二日是二叔,二叔母和他们唯一的儿子被杀了;

        第三日是二姨娘和她的两个女儿被杀了;

        第四日是寄养在家里的表弟和家里的两个乳母被杀了;

        第五日是与自己关系最好的三房小哥和他的父母被杀了;

        终于到了第六日,早上杀的是娘亲,晌午杀的是爹爹,晚上把唯一一个还留在自己怀里的秋焕弟弟给杀了。最终,云郎还是没有来。

        眼泪早已经哭干了,声音也哭哑了,她低垂着头,看着弟弟的血像岩浆一样流到自己眼前,浸湿跪着的裙角,鼻子早已分辨不出血腥味儿了。她想起弟弟平时最喜欢抓着她的裙角,晃啊晃,求着吃一块甜到腻的糕点。她笑着刮刮这小屁孩儿的鼻子,然后将糕点给他。

        好恨呐,她好恨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啊。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恨谁,是恨县令吗,派人助纣为虐,任由黑衣人杀光她的全家;还是该恨云郎呢,如果不是云郎,她几代为善的贾家怎会遭遇如此祸事;最该恨的还是这群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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