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边,凌乱地躺着公子郎氏那件青灰色的斗篷,床脚散落的是暗黑色的袍子,上面针脚细密、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血液都静止了一般,指尖发麻,脚仿佛钉了钉子,迈不开走不动,但是为什么还是感觉大脑热得异常,熏得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他木然转了个身,退了出去。

        原来应该做的大事是这个,三天两头地要去一趟,连拒都不拒一下。

        大雨没停,依旧呼啦啦地下着。雨水浇打在刚刚干燥了的头发上,白色的衣袍上,有点悲伤的脸上,不消一会儿就将他整个人重新打湿了。

        淋湿的白袍紧紧地贴着他的身体,雨水也逐渐带走他的体温。

        眼角的水珠顺着柔和的下颌线流落,掉落在衣袍上,被衣袍吸了进去。

        因为下雨,宫道上已经没有人在行走了。他现了身,像一个失了心智的疯子,一点也没有躲雨的意识,怔怔地,木讷地游行着。

        突然,头顶上没有雨了,脚下来了一片阴影。他往旁边歪了歪头,看到从青灰色斗篷中伸出来、撑着油纸伞、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以及公子郎氏苍白的面孔。

        “完事儿了?”他感到声音发出来特别困难,沙哑低沉,想要扬起笑容,但是嘴角不由自主地耷拉了下来。

        公子郎氏看着他一身的狼狈样,比那晚见他喝醉了酒还要狼狈那么几分,有几分可怜兮兮,他轻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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