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热气来袭,山间蚊虫渐多,一到晚间,鸣叫声和蝉鸣交相响起,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雁丘山顶的一个草屋积了几个月的灰,今夜里罕见地燃起了烛火,照亮了房内方寸之地。

        一个白衣男子蹲在地上,用手托着脸,盯着眼前昏迷的黑衣男子发呆。昏黄的烛火照亮了他的半边脸,映出那柔和的下颌线和闪着水光的眼睛,气氛缱绻绮丽,景色让人惊艳。

        这就是阿满了,他正望着这个被自己掳来的黑衣男子发愁呢。龙脉兄弟怎么还没醒,难道是因为自己那一手刀打坏他了?

        他脸色疑惑,犹豫了好些会儿才伸出手掌,放到那黑衣男子的鼻下,感受到那不易察觉的温热的气息,心下稍安。

        这男子昏睡了很久,感觉到鼻子有些异样,猛地张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就在自己眼前,像看猴子一样看着自己,虽然这人脸长得好看了些,但场面也很吓人。他眸子一缩,睫毛微颤。

        阿满也被他吓到了,讪讪地把手给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缓解尴尬,突然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怎么是你?”他眨巴着惊奇的眼睛,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那黑衣男子慢慢地变幻出自己原本的相貌——一身青灰色斗篷下,苍白的面孔和一双古井无波的双眼。

        “不是你把我带来的吗?”他轻咳两声,身体剧烈地颤动,像是受了重伤,比两个月前还要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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