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区最中央的主殿自古以来就是没有名字的,十八年前却突然多出了个新的名字,叫做“雁归”。
名字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给取的。这还要从一个老者来到魔域说起,这个老者胡子花白看着实力不强,但他仅凭一人之力就挑战了百大魔族部落首领,以一抗百他还胜了,魔界里强者为尊,就都拥护他为圣尊。圣尊入住主殿之后,就下令将这个没有名字的建筑添上个名字。
雁归,秋雁归来。
此时血月正在挂在最高处,雁归主殿中进了一个黑色斗篷的人,他摘下斗篷,露出一张苍白且平淡的脸,普通的容颜中偏偏生了一双带着冷气的眼睛。
主殿正中央站着一位灰衣老者,那刚刚进来的人扑通跪在老者前面:“属下有罪,属下没能完成圣尊的任务,阿满被那个公子郎氏给救走了。”
“不怪你,毕竟他俩现在是伴侣,公子郎氏救下他不会害他性命,顶多让我实现目标的脚步变慢一点,还有时间,我不着急。我只是担心,另外一件事情你有没有办好。”圣尊低吟,他手中把玩着一个小玉石雕。那玉石被他盘得发亮冒油,皮色艳丽,看得出有人经常把玩它。
“回圣尊,属下已经杀了阿满最亲近的人,您特意叮嘱过我的幺幺我也斩草除根了。本来我是想将公子郎氏一并杀了的,但是公子郎氏现在实力高深,非属下可以匹敌的。”
“那阿满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圣尊眯着眼睛看着从云,他的声音很迫不及待。
从云抬起头看向他皱在一起的满脸皱纹,“他刚开始得知自己的娘亲和幺幺被我杀死的时候,瘫坐在地上几个时辰,我在屋外听他对着公子郎氏哭了一会儿。后来公子郎氏走了,布置了灵堂,他就瘫坐在灵堂里,整个人都是呆滞的,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
“那祭天的时候呢?”圣尊脸上表情更加期待了,他甚至低下了头去听。
“祭天的时候阿满的表情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要被烧死,他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好像笃定了有人会来救他,当然最后公子郎氏赶回来救了他。他当时一直看向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从云将自己所见所闻全部讲出来,“我觉得公子郎氏就像是阿满心底最后的一片净土,无论我怎么逼迫,阿满很难因为外界的一些事情去波动情绪了,因为公子郎氏会和他一起承受。”
从云不确定自己这样说圣尊是否能懂,毕竟他也觉得现在这个局面很尴尬,他想尽办法去触动阿满的情绪,但阿满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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