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岫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环顾四周,只能看见一座昏暗的连廊,蜿蜒曲折,仿佛没有尽头。

        这连廊好像没有尽头,他先是走着,然后改成了疾行,最后竟然慢慢跑了起来。他跑着跑着,周围的树木花架,池塘假山似乎都渐渐模糊成了一团灰色的影子。

        突然,远处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背影,她婷婷袅袅地穿着莲色罗裙,几乎看不出年龄来。

        景岫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她是谁,但是又好像不那么清楚,景岫依稀听到自己喊了句什么,然后那女子的身躯猛然顿了一顿,她缓缓转过头来,而就在景岫即将看清楚她的真容的时候,那女子、连廊,连同灰色的虚影一道全都不见了踪影。

        景岫倏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处草庐中,伤口处被人上了药,然后悉心包扎了起来。

        她觉得脖子处湿漉漉的,用左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而她的右手,现下正被人死死地拽住。

        那人像是累极了一般,就这么静静地趴在床的一侧睡着了。

        景岫轻手轻脚将他的散乱发丝拨开,便露出了那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还有脖子上一颗小小的痣,就藏在一片雪白之处,倒让景岫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性感来。

        那人似乎警惕性非常高,在景岫试图将自己的右手从他手中抽出来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林轸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带着刚起床的迷惘和懵懂盯着景岫看了好一会儿。

        “已经很久了。”他突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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