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对何初夏说道:“姑娘,如果那人确实得的是肺痨,又落入水中,怕回天乏术啊。”

        船主一听,脸色更白了。

        何初夏朝着商人深深一揖:“医者医病不医命,如今他还活着,自当勉力一试。”

        商人摇了摇头,叫了他的一个随从进来,嘱咐了几句,让他带何初夏到货仓拿了一些她要的草药。

        何初夏拿了草药,因药材商人的草药都是半成品,她又向船主借了一个药罐和捣药罐。船主自从听说那人得的是肺痨之后,一直阴沉着脸,跟在何初夏身后,跟着她到货仓拿了药,此时听她问自己借器具,开口说道:“姑娘,他得的真是肺痨?”

        何初夏没有说话。

        船主接着说道:“曾老板是我的老主顾,经常坐我的船进货,他家里开着好几家药铺。他说没得救,八成是救不成。那人若死在船上,往后我还怎么做生意啊?”

        何初夏说:“此时他已经在你船上,你若什么都不做,或许真死在你船上。你若施以援手,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

        “是是是。”船主苦笑着,“姑娘是菩萨心肠,这人既然救了上来,当然没有不救的道理,总不能再把人丢回去不是?”

        何初夏一惊,难道他还想过把人丢回到河里?

        船主接着说道:“可是姑娘,你也得体谅体谅我,我这一船的人呢,他们要知道这人得的是肺痨的话,肯定要闹的。”他开始卖惨,“你别看这么大一只船,其实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当初为了买它,我们全家砸锅卖铁,借了许多外债,至今还没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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