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夜里,南区宿舍405室。

        云烁一手拿着黑水泽的入职信,一手拿着今天从顾恒那儿坑蒙拐骗来的奶茶坐在位置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傻啦?”顾恒刚好从外边取完入职信回来,伸手在云烁面前挥了挥。

        “别闹。”云烁把顾恒的手拍开,“你说,我们以后能在天渊之海闯出些名堂来吗?”

        “怎么,临走前文青病又犯了?”顾恒从云烁的书桌上顺了一罐快乐水,溜回自己位子上。

        “小烁你应该会混得不错吧,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随时就能踏上第四阶梯了吧。而且你修的双学位,后续进阶之路几乎水到渠成,以后可就指望你罩着我啦。

        “我自己就一贯无所谓的啦,你别看我这几年挺拼的,我只是想找一份还不错的工作,按月领领薪水摸摸鱼,找个比较舒坦的观众席。接着就等看我家老爷子什么时候被学院踢出去。”

        云烁转过身来,趴在椅子上,“你倒是看得开,就没想过你家老爷子倒台之后的事?”

        “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不是还能去投靠你嘛,你们家书局还缺打杂的么。”顾恒嬉皮笑脸地说。

        云烁看着眼前的死党,这家伙一面说着无所谓之类的话,一面又做到了全校少有的双A级毕业评定,学校里的同学都说这家伙很装。云烁却知道,他就是这么活着的,他有天赋也有能力,但没有特别野心,也没有多么向往的生活。

        除了对他父亲的厌恶和莫名其妙的正义感,他缺少一个让自己活下去的芯,所以活成了现在这副让人觉得贱兮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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