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快一天的路,阿宁多少有些累了,绣着绣着就不知不觉靠着树干睡了过去。

        近山空气好,晚霞也比别处绚烂,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朦胧的光晕洒在阿宁身上,给阿宁如雪的面颊笼上了淡淡的瑰丽色彩,叫人一看便移不开眼。

        邵策微微抬手,身后的凌斐和卫管家便很有眼力见的行礼退了下去。

        邵策背过手,不知不觉放轻了脚步,走到了阿宁身前。

        闭上眼睛的阿宁乖的不像话,整个人都乖的不像话,长长的羽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一缕发丝微微散落,偶有微风吹过,便会同眼睫一起微微颤动。

        邵策视线下移,看到了阿宁手上已经绣了一半的荷包,看花样应当是一只展翅的鸟儿,不过绣工一如既往不敢恭维,与其说是鸟儿,不如叫做胖鸟或许会更合适一点。邵策的嘴角不由带上了一丝笑意。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邵策的笑意刚到眼底,眼前的人便皱了皱眉,朦胧地睁开了双眼。

        刚一醒来,阿宁还没来得及懊恼自己怎么就这样睡着了,便看到了正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阿宁迟钝地眨了眨眼,随即猛地清醒,连手上的东西都没拿稳,红着脸跪下行了个礼,“奴婢知错,世子恕罪……”

        阿宁低着头,脸上一阵一阵的发热,真是的,不小心偷懒打盹儿就算了,竟然还正好被邵策碰见了。若是在沈府,肯定免不了一顿打。

        不过想象中的斥责却并没有到来,邵策的声音听上去也并没生气,淡淡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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