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定了三天,即时生效,若这72小时一过,她没有找到真相,等待她的只有消失,连灵识都会在太阳底下被烧得精光……九百多年了,她果真没有多少改变,不论何时,都对自己绝不留情。

        男人的长发随风而扬,他瞄了一眼苍穹结界上的巨龙,朝它说了一句只有它能看懂的嘴型,而后,轻轻抬手,火炎的束缚骤然消失不见,精疲力竭陷入昏厥的阿祈失重向下坠落。

        “阿祈!”红坟一踩地面,腾空而起,朝赤龙扔了数张黄符,阿祈在金色的光芒中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了一块小孩儿巴掌大小的鳞状物体,少女小心翼翼将阿祈放在心口,抚了抚其柔声咛语“辛苦你了,阿祈。”

        饶是知道万怨之祖没有给自己退路,修灵人们也都知趣地散了。

        待那一股子来自于诛怨椟的压迫感逐渐消散,被红坟憋在胸口的一口热血这才涌了出来,“唔!咳咳咳咳——”

        这世界上最大的笑话,莫过于自己被自己所伤。

        那椟中炼化的七层咒令无一不是用她的灵修所铸,而她,却有一天深受其害。

        万怨之祖喘着大气自嘲地笑了笑,琐碎的记忆里,她仿佛勘到了一丝丝往日的因果,那是暴雨连绵数月的一天,有个人,闯入了她的梅林,义正言辞问她,想不想结束这样的日子。

        结束这行走在人世解读人类心中晦暗的岁月。

        她说,想。

        因为不论多久,人们总会一次一次地重复同样的错,重复同一种因果;她存世的时间实在太过长远,那些本不算矛盾的矛盾在一次次同样的心思面前一次次循环,就像是一个圈,永远不会停歇,她累了,她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都说人世精彩,于她而言,不过是你方唱罢我上台的戏,一代人换一代人继续唱下去。

        那个人提出了一个办法——邀她献出自己的灵修,由他,代她继续完成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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