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魂不守舍地荡回到了摄影棚前,他看到红坟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对不起。”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地像是沉入了水底,似乎是对红坟说的,又不像是对她说的。
“怎么了?”隐约能察觉到少年不稳定的情绪,“发生什……”红坟朝着少年的方向追问,没等她语毕,身体迎来一袭重量,随后湿漉漉的脑袋无力地垂在了她的肩上。
浑身湿透的人儿本应该冰冷,此时此刻他的额间却异常滚烫,红坟颤巍巍伸出手拥住了少年,“你发烧了!”她惊呼。
“是啊,一天湿身两回……谁扛得住啊……”明泽也自嘲地笑了笑,虎牙浅浅,却没能为他悲切的神情增添亮色,他只觉得浑身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一样,视线远比身在雨中还要模糊,他拼命呼吸着红坟发间的冲淡梅香,那颗被可怖记忆占据的心,才稍稍回了点暖。
“两回?”确实啊,一天浑身湿透两次,平常人都得感冒,怀里的人瘦的只剩一副骨架子,加之连轴工作,抵抗力自然羸弱异常;红坟本以为自己支撑不住少年人的体重,却未曾想他是如此轻挑……还有一回是什么时候呢?
明泽也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吸了吸俨然已经塞住的鼻子,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自己感冒了,也发烧了,要不然脑袋不会这么浑的,上下眼睑像是粘了磁石似的相互吸附。
“初五,你太瘦了,该吃些好的补补。”红坟由衷觉得男子不该像怀里人一般如此孱弱。
倦怠边缘的少年嘴角融开一抹弧度,他扬起戏谑的口吻“这么说,我以前很壮吗?”突然很想见见她口中左右不离的那个“初五”,于是少年来了套她话的兴致。
闻言,红坟微微一怔,摇了摇头“不,你和以前差不多,只是……”
“只是什么?”明泽也微微抬起眼帘,更好奇了。
红坟浅笑“而今听你步伐衡称不再跛脚,猜你天疾似是被治好了,且性子比从前更加开朗了些……”
‘我去,小跛子跟初五是一个人啊……你丫什么眼光,看上的人不仅身有残疾,性格还很糟糕……’明泽也在心里为“初五”此人侧写,最后得出的结局是,丑,蠢,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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