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智取要比强逼来的简单。”男人们的身后,响起了少年人残酷玩味的声调,他们错开身,隔出一人的距离,宸儿透过这道“磐石豁口”看向原本她心中剩下的唯一希冀。

        少年人依旧是那副穷酸打扮,却突然像换了一个灵魂,他踩着即将收敛进云层的月光,缓缓至步来到距离宸儿跟前,他依旧笑得满目春风恣意爽朗,面容一半落入黑暗,一半流连月色,他朝一旁为首的山匪作揖“恭喜寨主。”

        “好小子,有你的!”首领悍匪揉了揉脑门上的大包,那是白天被那些个符箓戏耍的后果,好在那术法虽是奇特,却也终究只是纸片罢了,只要被捉住,三下两下撕扯个干净什么都不会剩下,他舔舐嘴唇,拍了拍少年人。

        “是你!原来是你……”宸儿不予置信地看向少年人,指向他的手举在半空许久,累了麻了也不愿放下,仿若只要这样一直戳指着他便能将心中的怫然悉数还给他,把他的身体戳出窟窿来。“是你故意把我们带进橘园的,你中途说你三急离开了一小会儿……就是朝他们通风报信的对不对!”所有的细节在脑海中穿插成了完整的画面,宸儿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又问“初五哥哥……是被你……推下去的……对不对——!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

        棠逸眉宇微蹙,轻咳两声并不作答而是朝悍匪首领再次作揖道“我已履行了约定,不知寨主可否……”

        “好说好说!”男人一把扯过腰带上的瑕玉丢给少年人,“你可是送了我一块美玉啊!这么个破玩意儿你就拿走吧!”

        少年人紧张地接过布满瑕疵的玉坠,握在手心松了口气,他微微鞠躬“寨主尽兴,在下告辞。”

        “等等——!”宸儿望着少年欲将离开,颓然爬了起来,拽住他的衣摆,心中那道怒火已然跨越绝望,她恶狠狠的诅咒“你会不得好死的……你这个怪物!畜生!……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棠逸居高临下看着声泪俱下的少女,轻蔑的笑意夹裹了一点微乎其微的触动,他淡淡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骂我的人。”脑海里浮现出太多太多与之无差别的辱骂与诅咒,比如

        “你怎么不去死,你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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