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南祀如揉了揉颞颥,怎样的结果他早就知道了,现下他就是想借这个形式将赵夫人的死状说给所有人听。
“不用继续了,是我把她杀了!”
罗宁太守忽如年老十岁的沧桑声线从角落里传来。
洞内的空气前所未有的凝滞,半晌,另外一边传来了比之前更甚的惨笑声,赵小根笑得连连喘咳,笑得前胸贴后背。
其实,这个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南祀如绵长的叹息声盖过了外头的风雨,他视线跃过承担罪责的太守,有些隐痛地看向赵小根问道“赵夫人的死,是你一时的反噬造成的失手……还是蓄意已久?”
“南祀如——!”赵腊根喊了起来,双目血红“你别太过分了——!”
“嘿嘿嘿……你既然这么聪明,猜猜呗……”嘬腮的瘦弱男人两只眼珠子瞪得如是挂在眼眶上的铜铃,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性格一直在转换,从最初的胆小如鼠,到后来的暴戾,懦弱,再到如今的诡谲阴森……
“够了!小根——!”太守又朝自己的儿子怒吼了起来,他就像是一团没有温度的火焰,不管他如何滔天,对旁人来说都无关痛痒。
“够?怎么会够呢?我不仅要杀了这个自私的女人!我还要杀了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赵小根龇牙咧嘴,宛若一直即将进食的豺豹,他轻声细语之下字字剜血。
众人打量赵小根的视线里透露着不尽相同的情绪,有愤懑,有恶嫌,有唾弃,却只有南祀如眼中从始至终怀着悲悯,他缓缓应声“那我便来猜猜吧,你十三岁那年暴毙而亡,一年的时间里,赵太守与赵夫人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将你复活,最后使用了人祭将你重新带回了这世界,副作用便是必须不停地吸食新鲜性命,因此你沾染了太多的负面情绪,性情反复无常,我想……你大概从来就不曾想要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你自己也明白,早就该在十三岁的那一年大旱中走向生命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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