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女孩儿口中喷洒而出,她仿佛一只表演完毕被主人嫌弃而剪掉吊线的木偶,无力地倒了下去,赵亚力再一次将她接在怀里,这一切变故来得太快,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身体下意识的举动,陈善浓窝在少年的怀里,胸腔里不断上涌出血浆,她愣愣地看着这个恶劣的少年为她涕泪纵横。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个女孩儿,自己这个自诩为铮铮铁汉的人就变成了爱哭的脓包,赵亚力的泪水失控般源源不断,怎么也抹不干净,他质问她为什么擅作主张救他,凶狠的模样一如当初欺凌她时。
陈善浓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好像快死了,抢救不过来的那种,手脚已经开始冰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替他挡,就像易小月曾经告诉她,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没道理到一个曾被欺辱的人喜欢上了施暴者,这算什么?斯德哥尔摩吗?可自己一直在报复他不是吗?可到头来看到他哭,痛的依旧是她啊……
“赵……亚力……我……原谅你了……”女孩儿用尽全身之力依旧也只是声如蚊呐,“好好……的……活……”她希望他好好的活,不再暴力至上,不再靠欺辱旁人获得成就感,堂堂正正地考上大学,做一个没有烦恼的官二代……
似乎能看到那个阳光帅气的赵亚力奔跑在操场上肆意挥洒汗水,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对那样的他说一句你好。
女孩儿闭上眼睛的刹那,赵亚力仿佛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断了弦,“嗡嗡嗡”的只剩下绵长而恼人的耳鸣。
“善浓——!你醒醒——!”少年拼了命地摇晃她渐渐冷却的身体,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兽,眼泪鼻涕在他脸上胡乱地混合在一起,这栋楼里疯了的可能不再止洛子衿一人。
湛蓝色的灵识从陈善浓的后脑里缓缓飞了出来,飘出了窗外。
明泽也知道,她离开了。
“哎呀!真是脆弱的躯体呢,没想到一掌就拍死了……”洛子衿瞄了一眼自己布满怨梓的手掌怪嗔起来。
“我要——杀了你——!”赵亚力脑海中只剩下陈善浓刺目的鲜血,再也不剩其他,他疯了一样冲向了洛子衿,却被一道雷霆挡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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