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姜岁岁吓坏了,在空寂阴森的殿内嚎啕大哭,可哭的嗓子都哑了,也无人来寻她。

        她哭累了,便蹲下来抱住小小的自己,瑟缩着无声啜泣。只甫一安静下来,便听见了角落里细微的喘息声,伴着西索的匍匐声。

        年纪尚幼的小女孩儿,连喉咙里的那声啜泣都生生咽了下去,白着脸回头,便见了角落里的一团血人。

        那大约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勉力从盛满了血水的巨大琉璃皿里爬出来。

        他身上鲜血淋漓,只一张脸白净到不染尘埃,苍白又精致。

        姜岁岁惊呼了一声,连连后退:“你是谁,不......不许过来!”

        她喊完了才发现,这小男孩全身骨头都软塌塌的,只能像虫子一样,慢慢蠕动。

        偏他那还未长开的眉眼清冷又幽深,只静静扫了一眼恐惧到极点的姜岁岁,一如今晚这少年的眼神。

        岁岁只当这是宁昌公主为了吓她,故意安置的宫人,惊怒之下,当即抽出贴身的小鞭子,手一挥便抽了过去。

        虽说小女孩儿的手劲有限,可那条赤红小鞭却不是寻常之物,乃用东海巨鲛的麟皮编制,锋利又坚韧,一鞭子下去,便从小男孩的下颔到胸口,抽出了一条皮肉翻涌的伤口。

        蠕动的小男孩剧烈抽搐了几下,却依旧眼也不眨,只直勾勾的看着几步之外的食盒,里面有黏黏糊糊的汤水,并半块冷硬的胡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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