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嗣无继,可他毕竟投诸了毕生的心血。

        还有明夷,他走后,她该怎么办?这些年两人相敬如宾,纵使尊宠无极,可他毕竟没给她一个孩子,不知母后可会遵照遗愿好好照拂。

        说起来原是他无能,千不该万不该得了这要命的病,不但颜面扫地,就连尽一尽为夫之道都不能够,哪怕拥有世间最美丽绝伦的妻子,也只是空入宝山,空手而回。

        陆斐唯有苦笑。

        再度睁眼,周遭却是熟悉不过的装饰,朱红的架子床,月白的纱帐,就连窗棂都是用淡青的宣纸糊的,而非往后那十来年一片明黄的景象。

        令他想起少时所居的寝宫。

        陆斐有些恍惚,从锦被里伸出一只手来,白皙的肌理,略深的经络,不似印象中那般布满老茧——因为昼夜批阅奏章的缘故。

        他这是……回到从前?

        陆斐呼吸急促起来,他那病也非天生就有的,而是后天遭人谋害的缘故,而今他还未加冠,或许那人还未来得及动手?

        带着此种大胆念头,陆斐屏住呼吸,伸手向被中去,炙热弹动,确乎是少年人该有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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