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无血脉之亲,许老夫人与子侄辈亦不亲近,前世,纪明夷也只是例行公事稍加照拂,并未有过多交心,但,当初胡氏硬要将纪明琪送进宫中替她“分忧”时,一家子却只有这位老太太提出反对,许老夫人独一句话:如此做法,让夷丫头何以自处?
彼时,纪明夷方恍然醒悟,原来疼一个人不该瞧他说些什么,该看他做些什么。祖母看似不闻不问,但实则处处将孙儿们放在心上,只是因着个性的缘故,不善表露而已。
两世为人,纪明夷自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令亲者痛仇者快。她日日从园中摘了鲜花送去寿安堂中,又亲自缝制加了药材的香袋,好让祖母梦中安枕。
老太太板着脸,“什么花里胡哨的,我不要它。”
纪明夷莞尔,情知祖母怕她辛苦,“都是些小玩意儿,费不了多少精神,您瞧瞧,我的针线活也有所长进呢。”
遇上这样死皮赖脸的孙女,许老夫人也拿她没办法,“有这些讨好我的工夫,不如给你母亲送去。”
纪明夷笑意淡了些,“母亲那儿有二妹在呢。”
她并不打算修复与胡氏的关系,一来罅隙已经铸成,难以弥合;二来,她跟纪明琪又存在天然的竞争,除非她将来嫁个一无是处的相公,过得穷愁潦倒,否则胡氏怎么都不会甘心的。
许老夫人唯有感叹,她自然知晓纪明夷的难处,也欣赏她素性要强,但,女孩子总归要出阁的,胡氏身为主母,这婚事焉能不经她手?
“前几日的大选,你若去时倒好了。”许老夫人忖道。
纪明夷轻抚腮颊,那里仍有几块尚未消退的红斑,自怨自艾道:“只怪我时运不济。”
她才不想嫁给陆斐,但,要另寻一门亲事也不是那么容易,还得提防胡氏从中作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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