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趁早定了亲,以检查嫁妆的名义收缴回来,看她可还敢放肆。

        夫妻俩有志一同,唯独在女婿人选上泛起了愁。太落魄的门第当然是不行的,倒不是怕纪明夷受苦,纯粹不想府里丢脸。

        且纪明夷虽姿貌非凡,却与三从四德半点沾不上边,又与宫中贵人们关系厚密——倘若已经被哪位皇子看上,这会子再来追求,不就成了夺人所好么?他们也吃罪不起。

        胡氏叹道:“此事还得老爷拿主意,我一妇道人家,她又不是我亲生的,说出去还当我是存心苛待,宁可避些嫌疑的好。”

        纪存周点头,“放心,我自有主张。”

        他在朝里多少有些人脉,相熟的世交里头,隐约记得有几个年岁相当的子侄,东挑西选,总能找到看对眼的,保不齐见了明夷天仙般的相貌,连嫁妆都肯不要呢。

        胡氏松口气,“那我就撂开不管了,老爷,您今晚要来东厢房歇宿么?”

        后面话锋一转,显然想与夫君重温鸳梦。

        可纪存周今日有些乏了,“我明儿还得早起,你自个儿歇着罢。”

        说罢,就命小厮将铺盖搬去书房。

        胡氏看他推三阻四的模样,心中恨急,这人真是越老越荒唐,当初她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他,拼着嫁进来做妾的风险,满以为遇上个至诚君子,哪知……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却只得三四岁,将来外头若蹦出野种来,难不成这份家私还得与别人分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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