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穿着顾弄潮的那身宽大的黑袍,衬得皮肤雪白似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弱柳扶风般好看。
再加上眉眼含愁,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
顾弄潮心思并没在言霁的话上,只觉得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十分碍眼,袖下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他想,皇帝果然还是适合穿龙袍。
见顾弄潮没回应,言霁反复思索了遍这句话可有不恰当,回想话里还真有种“夺权”的意图,刚想解释,顾弄潮已放下簟卷,里面传来漫不经心的一声:“多谢陛下恩准。”
言霁怔忡时,马蹄撂起,马车缓缓启程,错身驶入灯火葳蕤的街道,转眼消失在视线中。
木槿捧着披风快跑两步过来,将厚重的披风搭在言霁肩上,说道:“陛下,宫门快下钥了,咱回吧?”
小皇帝神色倦倦的,木槿只当他是困了,将披风系严实了些,扶着他往侯在一旁的马车走。
因今夜变故,飞鹤楼外围着宫廷禁军,大理寺带人彻查飞鹤楼,来往百姓看到禁军腰间明晃晃的大刀,避之不及地躲开,他们并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哪位权贵遇险,京中不乏这样的事,只是可惜进行到一半的点灯宴草草落幕。
言霁坐进马车里,听到外面有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语调里少见地添了些担忧,他朝那边看了眼,段书白和祝文渡被挤在人群里,朝飞鹤楼内张望,正跟门口的禁卫军说:“我朋友还在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禁卫军根本没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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