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遭袭受伤,足以将他们这些宫人全拉下去惩治,但小皇帝却没一句话,木槿心存感激,因此也更加愧疚自己玩忽职守。

        听到木槿的话,言霁心里一片冰冷,守夜的人不可能也被支走,侍卫不可能全都离开他的寝殿,一定有人引领着,最终让杀手成功接近自己。

        周围还有不少宫人伺候着,所以言霁没再多问,只天真地回了句“这样啊”,便状似很困地缩回被子里,闭上了那双澄澈惊惶的眼睛。

        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被龙涎香覆盖,但言霁心头的阴云一直未散。

        虽说御医交代要躺个五六天,但实际上言霁只躺了三天就下床了,这期间太后来了好几次,听了事情前后勃然大怒,下令彻查。

        只不过这事跟飞鹤楼那回一样,查起来费时费力,有头无尾。

        如今回想起,未央宫起火必然也是一场针对他的谋杀,他不可能次次死里逃生,始作俑者能失误无数次,但他只能失误一次。

        哪怕承明宫已经换了批侍卫严密坚守,但又一天,宫人从小皇帝的被褥下发现一条紫红色的毒蛇。

        言霁看着那只毒蛇被宫人掐住七寸,还不断扭摆,一股恶寒从尾背直窜天灵盖,当晚彻夜失眠了。

        批奏折时,有很轻的脚步声及近。

        言霁放下朱笔抬头看去,影一带着一个白净的小孩从隔门进来,跪地叩拜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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