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旭的眼睛扫过老人佝偻的后背,心里一阵酸楚,便要离去。
“唉!这天冷着呢!还是先吃个炊饼再走吧!再冷也要先填饱肚子,填饱肚子就不冷了。”小饭团爷爷把炊饼用荷叶包着,一只满是冻疮的手拿着炊饼走到殷旭面前,另外一只手拉起殷旭的手。把炊饼放在殷旭的手中。
那些落雪落在小饭团爷爷脸上,在皱纹里停留,殷旭还是狠下心来,把他的炊饼丢在地上,小饭团赶紧把炊饼从地上捡起来,“爷爷这炊饼卖不出去了,已经破开了。”
小饭团爷爷看着小饭团安详地笑着,“你把他吃了吧!别噎着。”
作为老人,他没有生气,“过了这个冬,便是来年春事,你要是冻死了,饿死了,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没有机会报仇了,一个只知道整日里幻想功成名就,一笑衣锦还乡,却不能忍辱负重的人,只会整日让人家笑话,只会整日落魄街头,让别人指指点点,你倒是看看县衙大老爷门前的那一条大雄狗,都比你过得体面,单薄的衣服,消瘦的躯体,可怜兮兮的到底是连狗都不如。”
“小饭团,我们走,不要理会他!”
小饭团把炊饼塞进自己的口中,鼓着嘴皮子,看着殷旭说道“你可要好好的,春季中了秀才。”说罢便把手掌合起来拜了拜,像是在祈求文曲星也要保有这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
“别理他,快点走,以后再也不要给他吃的了,饿死不足惜。”
一孙子,一爷爷又开始推着车往良城热闹的地方赶去,很快老人的脸上又泛起笑容。
殷旭驻在那里,心底积蓄的委屈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爆发出来,起初是两个人,一辆木车,慢慢地只能看到一个点,最后那个点也淡出视线,殷旭朝着孙爷的方向不要命的跑去,他的脚步确实不同于以往,跟飞一样快,并且越跑越快,还不会觉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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