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洛维甚至会操心埃莉诺的下一任。
“找个英俊点儿的吧。”他真诚建议,“不要因为我拉低您的审美底线。”
埃莉诺:“这个话题是我们该谈论的么?”
“为什么不呢?”墨洛维说,他甚至在笑,“带着您死去丈夫的祝福,快点进入人生新阶段吧。埃莉诺。”
有那么一瞬间,埃莉诺恨不得拿枕头闷死他。
他们并不避讳谈论死亡,墨洛维显得更加坦然,他以近乎于残忍的方式,强迫埃莉诺接受现实。
墨洛维的病情不可逆转。他们刚结婚的时候,他甚至能在和她跳舞的时候做出托举动作,也可以快步上下楼梯、把埃莉诺累得气喘吁吁。然而,渐渐地,他失去行走能力,甚至再也没有拥抱埃莉诺的力气。
不过没有关系,她会亲吻他的额头与嘴唇,她会替他擦去脓血与汗水,现在是她尽可能地守护他。墨洛维坦然接受这一切,偶尔礼节性地表示感谢,从不说抱歉。
表达愧疚与负罪,才是最刺伤埃莉诺的。墨洛维很明白。即使他觉得埃莉诺值得更好的男人。埃莉诺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他爱她。他不舍得在死前让她走。她爱他。所以她不会在此时选择离开。
第二年的仲夏夜,墨洛维在为数不多的清醒状态下,陪埃莉诺看了一场歌剧。他是被小心翼翼地抬到剧场的。他们的手在夜色中握在一起,一如往昔。他在病痛的持续折磨之下瘦了很多,可埃莉诺看着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温柔缱绻,她的目光穿透他的躯体,看向他不屈服的灵魂。
丰收节刚过,墨洛维再次陷入昏迷。
他仅剩的右半张脸开始快速腐烂,鼻梁塌陷,嘴唇扭曲。他的身体不断地流出脓血,怎么都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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