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分神,樊蓠踢到了最后一级台阶,尽管有飘尘搀扶,两人还是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狼狈地站稳。

        “陛下您没事吧?”飘尘吓得忘了尊卑,抓紧她的手连声追问。

        樊蓠尴尬地摇摇头。真没出息,人家还没把她怎样呢,她差点把自己摔着。

        镇定,镇定,她现在好歹是皇帝,这些乱臣贼子就是想篡位,也得循序渐进不是?毕竟还要顾及上位后的名声。

        她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扫了眼四周——还好,并没有一群随时准备冲上来砍死她的刀斧手。安寻悠一如既往地只带了一个随从,配着刀的那种。

        持利刃入皇宫是什么概念?甭问,问就是安太傅面子大。

        所以她就说安寻悠跟夏泷关系不一般吧,如今这宫中最金贵的命可不是她这无权女帝的,而是夏泷自己的。

        安寻悠像平日里一样,坐在矮榻上姿态优雅地品茶读书。

        哪怕她们主仆二人刚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此人翻书的节奏都没有乱上半分,神情也毫无波动,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影响不到他。

        飘尘一见到这两人就胆怯地退到一旁缩成了鹌鹑,连头也不敢抬了。

        樊蓠心里直叹气:这姑娘昨天那么刚烈,她还以为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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