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宫·棠棣阁内。

        一个身着暗青襦裙的侍女踮着脚自里屋轻轻的走了出来。

        这是一个年纪已经不轻的侍女,约莫二十余岁,却仍身着下等宫人的服饰。

        棠棣阁很小,里屋和堂屋的分割只有一条不长的走廊。为了通风,堂屋还开着窗。可这处宫室太过偏僻,采光也不大好。料峭春风携着寒意不住的往屋里灌着,混着怎么也除不干净的霉味儿,更显得棠棣阁内阴冷潮湿。

        或许棠棣阁内唯一的的景色便是窗外的一方海棠。

        棠棣阁外不大的院子密密的种满了海棠,初春之时,棠花白雪,艳极而清,明丽的动人心魄。

        自从俪嫔过世后,这里便成了萧锦棠兄妹最后的容身之所。小小一方宫室,除却这对兄妹和两个当年侍奉俪嫔的下人便再无他人了。

        侍女绕过屏风便觉着一股子寒意自脚底往脊梁上窜去,那寒意混着湿气,像是足腕上爬上了一条蛇似的。

        她一面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面拾起地上的细火钳拨弄了下堂前的炭盆,想将那要熄不熄的炭火翻几翻,最好将之翻出点火苗来。

        棠棣阁的月俸总是被内务府的人克扣,若不是内务府的人还买着当今太子的面子,这棠棣阁怕是连这银丝炭都分不着。

        侍女蹲在炭盆边翻弄着炭火,炭盆里的火却是怎么也旺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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