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山茂夫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只穿过一次的崭新的衣服,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反正都要销毁,你不如留着下次穿,穿着去和你真正喜欢的人约会。”酒窝把烟从嘴里捏走,对着烟灰缸弹了几下,一眼就看透了来者的心思:“你不只是来还衣服的吧?”
“嗯……”影山茂夫点了点头,耳朵尖儿逐渐红了:“因为我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够成熟,惹灵幻先生生气了……”
“噢,灵幻跑了啊,看他对你那么上心,我以为他真要吊死在你这棵树上了。”酒窝毫不留情地戳穿对方:“你小子觉悟得有点儿太晚了吧……他都快半年没吃饭了,不可能再等你这一个月,不然就是饿死的命,要不然就是饿疯了变成你们嘴里的强奸犯……不过怎么看都是别人的鸡巴占便宜。”
“抱歉……”影山茂夫听着对方话脏却理不亏的污言秽语,愈发地局促了,没听几句连脖子都熟到烫红了,一身冷白皮显得尤为明显:“所以我想……弥补……”
“弥补?说得倒是轻巧。灵幻胃口可不小,小时候全家都让着他吃饭,有好东西全给他吃,长大了受宠惯了,开口就想要炮友的一辈子,你年纪这么小就有这觉悟了?”见对方反应如此明显,酒窝捏着烟走到人跟前,绕着影山茂夫转了好几圈,忽然笑起来调侃着影山茂夫:“别看他都三十九了,但在我们的世界才刚成年,有的时候你把他当长辈,但他未必真的事事如你所愿,成熟知性他有,但也没那么多,还是比较容易胡闹……你可别把对长辈的崇拜之情认错了!”
“没有认错……”影山茂夫急忙辩解:“他作为长辈教给我很多东西,照顾我鼓励我是真的……可是……我不想他……”
“你不想什么?我不听别人打哑谜。”酒窝又抽了一口,吐出一层迷蒙的烟。
“穿成奇怪的样子给别人看,不想一个人经营相谈所,不想一个人醒来,不想一个人吃晚饭……”影山茂夫紧张地握着拳头,好像怎么说都表达不出那种感觉。他终于理解了灵幻那天所说的爱是无形。
并不是因为脑袋空空才描述不出自己对对方的感觉,而是因为一旦想到对方,想描述的、想传达的、想赞美的……总是有很多,当这些话全部糅合在一起时,就没有办法变得具象了。
“这么会说话都能把人气跑?”看着这么大高个儿的影山茂夫变得越来越没底气,酒窝也有点儿于心不忍,便没再施压,叹了口气把剩下的烟掐灭,丢进垃圾桶后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朝着挂了“闲杂人等勿进”牌子的里门喊了一声:“灵幻,这臭小子要跟你‘吃饭’,要是你不愿意,本大爷立马就把人赶走了喔?”
“……”里屋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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