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说:“不是冻死就是渴死,我说哥们你能不能说点儿吉利话?我这人胆小。你紧盯着点儿gps屏幕,别绕远了,万一没汽油,在公路上还能指望遇到路过的车,这种荒野可没有。”阿仁只是笑笑。

        艾丽坐在副驾驶,仍然不发一言。

        “之前在若羌,魏奶奶说罗布泊经常出事,你以前来过几次?”郝运又问阿仁。

        他说:“总共有三四次吧,我倒是没有遇见过,但还真听说过很多在罗布泊失踪的事件,基本都跟寻宝有关。”

        郝运连忙让他给讲讲,阿仁说:“前年我有两个喜欢旅游的朋友到楼兰遗址去探险,开了两辆进口越野车,一直没有音信。几个月后,有两兄弟开车去米兰古城寻宝,也没回来,过半年才被人发现他们的越野车,一个人死在汽车附近几百米的地方,已经变成干尸,另外一个到现在也没找到。”

        秦震忍不住问:“是没水渴死,还是没汽油了?”

        阿仁回答:“都有可能。”

        “那就不奇怪了,”郝运说,“没水没汽油肯定被困。”

        阿仁说:“那只是我认识的人当中出的事,我不认识的就更多了。有个上海的探险朋友跟我讲过,在2006年的时候,他在库尔勒农场有三个老战友开着吉普车进罗布泊找矿,再也没回来。农场的人分头找了几年都没结果,直到2009年终于有人找到三具干尸,从衣服和手表判断就是他们,又在三十多公里远的地方找到那辆吉普车。”

        郝运发问:“也是没水或没油了吧?”

        阿仁摇摇头:“都不是,汽车还有大半箱油,足够开回农场,后备箱里还有两桶密封的淡水,食物也有,那三具干尸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他们找矿的时候是九月末,不冷不热,晚上也不可能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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