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你不休息怎么行?我租了一张陪护床,你去躺会,我守着妈。”

        不知什么时候,张阳回来了,看着憔悴不堪的我,他心疼的说道。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妈。如果妈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她一定很开心。”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幻想妈高兴的样子不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就在这时,一个拿着吊瓶的护士走了进来,她看了我一眼问道:“这位患者是向芳云吗?”

        “是,是她。”

        我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活力。这是第六个吊瓶,我回答了六次,妈也昏迷了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半天,这半天真比半个世纪还要长。

        “现在距离上次吸痰已经三个小时了,我们要给病人进行第三次吸痰了。”

        就在这时,又有两个年轻的护士走了进来。

        她们一个人的手里拿着细细的一次性无菌吸痰管,一个人走到病床边用手扶住妈的头部。

        “吸痰?这次能不能晚点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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