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孟知了并不是和尚,郭烦人也并非道士,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都有另外的身份。

        郭烦人,出身江南,是帝国立国以来,第七位状元,曾官拜帝国太学教授。三十年前,与戎族签订丧权辱国合约的那一次,便是他亲自主持的和谈会议。也因为那次的事情,郭烦人被整个帝国戳脊梁骨,背了太多骂名,于是辞官不做,选择浪迹江湖。

        孟知了,青州人士,出身青州孟家,而孟家是跟着帝国开国之君一起打江山的人物。刚出生,孟知了身上便背着爵位,在很年轻时,世上红尘滚滚,他便都享受过。

        二人一个寒门贵子,一个风流公子,看似两条路上的人,但却有一个共同的老师:大儒伯阳子。

        二人学礼义廉耻,诗书乐经,从儒家的无上经典中,一个悟出了佛理,一个悟出了道法,然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恰又在今日重逢。

        二人相隔二十步而立,目光是同样的平静,但身上却流露出罕见的锐气。老人在年轻人面前总会有些嫉妒的情绪,也只有在同龄人前才会找回些自信。

        大家都是老狐狸,互相都知道彼此的底细,谁也不用去装大尾巴狼。

        远处的打斗声传到这里,孟知了内心不像外表一样平静,自己此刻赶过去,还有可能挽回局势,时间拖得越久,对己方越是不利。

        “师兄,可否让一让?”

        “师弟,可否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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