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明显是在要挟,赤裸裸的要挟,这些人神色间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贪婪好色的意思,之所以这样做,显然是逼迫着独孤鸿自己跳出来把事情揽下。

        这些人,真的是些老实巴交的农民么?独孤鸿深深怀疑。

        一旁的道士却看不出这些农民的心计,反而小心翼翼商量:“如果我不收手工费了,你看……能不能把这个女人……”场里嘻笑声不绝,道士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难道非得动手不可了么?独孤鸿正欲挥剑脱困,旁地里募然一声大喝传来:“住口!你们这些……”

        一个愤怒而虚弱的声音响起来,场中当即鸦雀无声,不过,说话人似乎自己用大了力,一片寂静里只听到一阵狂咳,直到咳的心肝肺似乎都要跳出来,他才长吸口气稳住了呼吸。

        “连伯,洲连伯……”人群里就有几个小子走出来,搀住了突然出现的老头,表情很是恭谨。

        这是个身材魁梧的老人,也说不上老,大约也就不惑知天命之间的年岁,只是似乎被疾病拖垮了身子,还很健壮的身躯询楼的有如对虾,一张刚正的国字脸上焦黄一片,好像摊开的鸡蛋饼。

        老伯胳膊一甩,将几个小辈仍在一边,抬起拐杖把刚才说话的人一划拉:“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窝囊废、败家子、王八蛋,听听,听听,你们刚才说的那都是什么话!那是人话么?”

        领头的挺着脖子回嘴:“这不是您老人家教的么,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

        “我打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我这句话倒让你听着了,当年我让你们跟我学本事的时候,你们怎么一个个没人乐意听那?”老伯挥舞着拐棍便打过去。

        领头的虽然不服,却也不敢躲,只好站在原地硬挺,嘴里不服的道:“连伯,你那套己经过时了。如今是太平盛世了,虽说北面还在打仗,但那是当兵们的事,我们只管种地纳粮,养活了他们就是,那些舞刀弄枪的玩意,没用了……”

        老头的拐棍最终没落到他身上,只是虚划了个圈,老头长叹一声:“我那套没用啦?你说,你们说说,但凡当年你们能把我的本事学了一半去,至于现在被头畜生欺负的连村子都不敢出么?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有病在身,那种畜生再来十个也就是个死。再看看你们,几十条汉子,弄不过一头畜生,到最后没办法,连这种装神弄鬼的玩意都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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