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回老蔡偏偏没带装酒的塑料桶,也没看那烟丝,而是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钞票,往柜台上一丢,“前头赊的帐结了,再给我拿两包红塔山、四瓶大曲。”

        “诶哟,老蔡,你还真让财神爷的聚宝盆给砸脑袋了?”

        “别废话,赶紧的!”老蔡粗声粗气的说道。

        猛子眨巴眨巴眼,“行,给您。”

        要说镇上的人不爱钱,那是放屁。钱这东西,到哪儿都比别的物`事美丽动人。

        眼看老蔡给的钱不光够抵赊账,而且有多不少,还没要找钱的意思,猛子这还不麻溜的把东西给他。

        等老蔡踹了烟,抱着酒出了门,猛子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

        要说这老蔡,也不是没长处,但凡手里有钱,肯定就是现钱现货,绝不赊账。就因为这样,他几个月头里可是把收来那点房租,都折了去年累的账了。

        猛子存粹是那种闲得没事的人,而且整天守在店里,脑子也曲里拐弯的。

        他就觉得老蔡今天有点奇怪,这老鳏夫,就是夏天疯打野物狂采蘑菇的时候,喝的不也是散酒,抽的不也是掺了树叶子草根的破烟丝儿嘛。怎么着,今天他这还真让运财童子撒的金元宝给砸着了?改抽红塔山,喝大曲了?还一要就是四瓶?

        猛子又一想,昨个刚拿半袋掺树叶的亚布力烟蹭了狗叔一顿砂锅肉丸子,今天估计去韦大拿家也逮不着大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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